“反正傅寒也不在，我过来坐两天，你不也一个人？”没等林伺月说什么，前座的男生先看得一愣一愣，脱口而出。“不是吧祁炘，人家傅寒刚走一天呢，你就撬人家小同桌啊，人傅寒是走了又不是死了……等等等等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千万别告诉傅寒！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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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伺月是被一阵叮铃咚隆的声音吵醒的，揉揉眼起来，还没醒透，就见祁炘一张放大的脸杵在眼前。
　　“？”
　　“你干嘛？”
　　“无聊呗。”
　　祁炘把书包直接往她旁边的桌洞里一塞。
　　“反正傅寒也不在，我过来坐两天，你不也一个人？”
　　没等林伺月说什么，前座的男生先看得一愣一愣，脱口而出。
　　“不是吧祁炘，人家傅寒刚走一天呢，你就撬人家小同桌啊，人傅寒是走了又不是死了……等等等等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千万别告诉傅寒！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祁炘乐了半天，扭头问林伺月：“那我过来咯？”
　　你书包都塞进来了还问我有什么用啊……
　　算了，随他去了。
　　林伺月猛灌一大口咖啡，准备好上下午的课。
　　祁炘看她灌咖啡的表情跟灌毒药似的，苦得相当具象化，随手丢了块巧克力过来。
　　不吃白不吃。
　　林伺月拆开包装，咔哒啃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有点甜。”
　　“那我再翻翻有没有不太甜的。”
　　祁炘掀开书包在里面翻来找去，林伺月顺势一扫，冷不丁发现那一大堆巧克力里还有些包装分明还系着蝴蝶结。
　　“……”
　　“！！！”
　　林伺月瞳孔地震：“……这些不会是圣诞节别的女生送你的吧？”
　　“对啊，好多呢，还有男的送的，你等等，我找到不太甜的了，来试试这个。”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
　　林伺月双手抱头，立马灌了一大杯水，再也不接祁炘递来的东西了：“别人送你的！是心意！你直接给我你有没有良心啊啊啊！”
　　“送我了那不就是我的了吗？”
　　“……你有病啊！！我要是送你点什么你扭头送别人了，我也会很生气的！”
　　“得了吧你。”
　　祁炘两手插兜往后一靠，“你又没送！你先送我！再来骂我！”
　　“……”
　　真完蛋，好像被绕进去了。
　　林伺月不接话了，嘴巴用力抿着。
　　“喂。”
　　“说话，别装死。”
　　祁炘老神在在碰碰她胳膊，“没送我礼物，那送傅寒了吗？”
　　“……”
　　也没有哦。
　　林伺月故作镇定地拉开笔袋，轻咳一声：“没，中国人，不过洋节。”
　　“啧。”
　　“傅寒是纯中国人，不过拉倒，我是混血，我要过的。”
　　“……你真混血啊，我以为他们开玩笑呢。”
　　“真的，我妈是意大利人。”
　　得。
　　林伺月妥协：“我回头给你补一个……”
　　“不要回头了，等你回头得等到哪年。”
　　祁炘敲敲桌子，神神秘秘一笑，“下午大课间，你跟我去个地方。”
　　-
　　下午四点，沪城金裕海酒店顶层。
　　一顿饭能从中午吃到下午四点，摆明了就不是什么正经吃饭的饭局。
　　魏氏战略部的总监姓严，思来想去不甘心，趁他们出发前硬是撺了个局，还想努努力，把他们的专利买下来，甚至对学生也用上了灌酒这一套。
　　傅寒仗着亲爷爷的面子，脸色一摆就没人敢再多灌酒，可到底还是喝了一点，被酒店里的暖气一熏，耳后都是红的，嫌闷，找了个借口出去晃晃。
　　包厢出来，对面是巨大的景观玻璃。
　　走近些往下看，能看得到酒店一楼大堂一株巨大的银色圣诞树，应该是前几天圣诞布的景，还没来得及拆除重置。
　　傅寒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口气，热滚滚的，原来还是有一点点上头。他往下面看去，意外地看见了两个穿着旬礼校服的学生。
　　酒店楼层不高，他撑着酒劲看了会儿，认出那是祁炘带着林伺月。
　　该上学的点儿怎么还跑出来呢。
　　他立马给祁炘弹了个微信语音，结果这小子只背着林伺月悄悄看一眼，就当没看见似的，直接给挂了，还抢了林伺月的手机拍照玩儿。
　　狗东西。
　　回去一定收拾他。
　　傅寒收起手机，又往玻璃前靠近了些。
　　底下的祁炘在给林伺月拍照，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连个动作也不会摆，只竖起一个剪刀手。
　　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从嘴里呵出的水汽扑在玻璃上，白蒙蒙一片，模糊了视野。
　　用手一点点揩掉水雾，看久了，眼眸却沉静下来。
　　背后很快来了人，热情无两地招呼他回包厢。
　　好烦。
　　他转过身来，嘴角耷着，颠来倒去地想。
　　研究快点结束，报告也快点结束，他只想早点早点再早点回家。
　　-
　　对于傅思清来说，那同样是很难忘的一天。
　　上午课间施芮照旧来他们班里找她玩，她把夹着留学咨询的教材飞快合上，若无其事听施芮谈天说地，主要内容是夸赞傅寒多么帅气热血，爆杀渣爹于无形。
　　傅思清听得心不在焉，不时低头摆弄手机，那个她鬼使神差加上的留学中介，正在一条一条回答她先前的问题，语气不卑不亢。
　　她承认自己心有动摇，却依旧羞于启齿，压抑烦躁。
　　下午昏睡至几乎快放学，前座女生嘀嘀咕咕，热聊 A 班的祁炘和林伺月趁大课间偷溜出校被发现，双双在班门口罚站的逸事。
　　傅思清对这两个时常关联到一起的名字早已麻木。
　　她那刚生出苗头的少女心死得彻底，恹恹背上书包，心空洞洞的像在漏风。
　　以至于坐上家里的车好一会儿才发现今天来的不是司机陈叔，开车的是他爸，姑姑则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外也不是平常回家的路线。
　　只有天越来越黑，迅疾的车速倾轧在湿泞的高速路段上。
　　两个大人的脸在后视镜中郁郁沉沉，压抑着无尽的急切。
　　那一刻，巨大的不安笼罩下来，傅思清局促地坐着，发现自己手心已然湿透。
　　等到车开到宁城收费站，姑姑才攥着安全带，回头，对她说：“你爷爷半小时前突发心梗，下了病危通知，正在急救。”
　　姑姑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沉得像是浸饱了凉水的纸巾，傅思清全身都有些泛麻，抬起眼，只能看到她转过来的苍白如纸的侧脸。
　　一路死寂沉默，车头破开宁城忽然降下的瓢泼雨幕，泥水肆意飞溅了三个小时。
　　再后来的所有场景都很虚浮。
　　他们被换上的防护服格外窒息，她只能反复吸吮愈加浑浊的气体，以一个相当狭窄的视野透过隔板玻璃看躺在病床上的爷爷，浑身被插满冰凉的管子，用一堆岌岌可危不断起伏的数字证明他还没有离开人世。
　　雨声轰隆，潮湿的外廊上满是她爸爸傅怀洲难遏的低吼。
　　被他死死揪起衣领的男护士面若死灰，声音颤抖，不停解释下午之所以放那位姓魏的先生进来是获得了傅老先生的首肯，而并非他自作主张。
　　她背抵着墙，尚且还弄不清楚前因后果，四面八方的冷意爬上身体，直到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依旧是施芮，只是此刻她带来的不再是学校里无关痛痒的八卦，或者网上奇奇怪怪的笑料，口气犹豫而试探，询问自己是否知晓下午的这桩惊异官司。
　　“几乎已经传遍了”是施芮对此惴惴不安的描述。
　　没有所谓走投无路下跪堵门的半个养女，只有处心积虑的愚弄。
　　在下午那个男人的口中，傅海安的心软、傅怀洲的妥协，包括傅宗镕的首肯，都是他暗中肆意品尝的笑话。
　　他坐在傅宗镕病床前，慢条斯理地削一颗苹果，水果刀爬在果皮上，沙沙的响。
　　“傅叔，别怪我了，我可不知道海安还和十几年前似的那么好骗。我就是无聊。那女孩想给自己求个好前程，两个月前我跟她碰见，本来没打算理的，结果她领着家里两个老人来碰我的车，老人腿瘸了管我要赔偿。我的钱嘛，虽然不少，可每一分都得花出乐子，喝酒玩牌养女人，都行，这么明显的讹人我哪儿能上当是吧？”
　　“那女孩纠缠了好几天，我实在不耐烦，灵机一动想着不如让她来找你们呢，不是想要好前程吗？卖卖可怜，直接住你们家里去，你们养着她，要她真有这个本事，管我要的那五万块，我一分不少打给她，五万块就有这么大的乐子可看，傅叔，你说这多划算？”
　　“后来那女孩真去找你们了，我一直等着，心说，诶呦，不会真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吧，好歹都孩子妈了，好歹都管着那么大的集团了，结果还是这样。傅叔，是不是还觉得自己一家子还挺心善仁义的？”
　　“海安啊，她就活该被骗，傅叔，你也是。”
　　傅宗镕上一回吐血还没全然好透，躺在病床上顶着一口气不说话，到魏代天走了才一声重咳，医生护士匆忙赶来时，他按着心口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抢救持续到当夜十一点，重症室的灯总算熄灭。
　　所幸出来的消息是好的，侥幸脱离了危险。
　　暴雨依旧。
　　后来施芮发来一段魏代天和林伺月的录音，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实锤。
　　傅思清没有点开，关了手机，起身时都还有些失魂，去握住她爸爸的手。
　　她爸爸方才出去抽了几趟烟，身上雨水味混着浓重烟味，抬起头来只潦草看了她一眼，而后慢沉沉转向傅海安，酝酿了几个小时的念头脱口而出。
　　“我要赶她走。”
　　傅思清循着她爸的目光看去，此时此刻，姑姑站在雨幕斑斓的窗前，束手合唇，落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雷光突兀地一闪，照亮她眼底少见的冷漠。
　　这是姑姑，头一次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
　　傅家那么一大家子被这个男的玩的团团转 我还能说什么 女主实惨 赶紧高考完远走高飞吧 一直被裹挟的人生由不得自己做主
　　真的实惨受不了这个妈了
　　那么一大家子 被一个男的玩弄于股掌之中 连跑都不会跑 知道外公会生气就转院啊 找人看着啊 还有那个超雄舅舅 抱走我们女宝吧 啥都没做就想好好高个考都得惹一身腥
　　无语了，又不是没能力，为什么这个渣爹都欺负上脸了，而且都离婚了……还这么好欺负，这傅家一家人都是降智了吗………
　　他们这操作沦落到后面这个结局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