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没人烦你，是不是很高兴？”沈知予无奈：“我没有这样想。”“那有没有想我？”沈知予神情平静：“倒也没有。”宋珩叹气：“我真是自虐。明知道是这样，还是忍不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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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的傍晚，宋珩来接沈知予，车停在楼前停车坪。
　　沈知予下来的时候，宋珩下车给她开门，引得路过的师生不时侧目。
　　“这几天没人烦你，是不是很高兴？”
　　沈知予无奈：“我没有这样想。”
　　“那有没有想我？”
　　沈知予神情平静：“倒也没有。”
　　宋珩叹气：“我真是自虐。明知道是这样，还是忍不住一问。”
　　沈知予岔开话题：“今天要去见谁？”
　　“一个老教授。”
　　车开到一个老小区里，这个小区是江城最早一批高档花园洋房。
　　宋珩从后备箱拿出一束郁金香还有一些补品，才往一楼的花园走去。
　　直到他们站在院落门前，宋珩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帮忙按一下门铃。”
　　沈知予抬手按了门铃：“你要来的，就是严老这里？”
　　宋珩一愣，刚想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哪，门已经开了。
　　一个面目和善的老太太先看到宋珩，笑着说：“宋总来啦，快进来，你瞧你都说了不用带东西来，还拎这么多……”
　　看到沈知予之后话停了：“小沈？”
　　接着目光在她和宋珩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讶异道：“你们，一起来的？”
　　沈知予点点头：“严师母。”
　　老太太连忙让开身，让他们进来，边走边喊：“老头子！快快快，宋总和小沈一起来啦。”
　　戴着眼镜的老先生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也是一脸惊奇：“你俩怎么一起来了，小沈，你上次不是跟你老师才来过吗？”
　　沈知予笑道：“严老师您这话说得真让人伤心，来过就不能来了？您不会是怕我经常来蹭饭吧。”
　　“这丫头！”严家栋点了点她，“对了，你俩认识啊？”
　　进门后除了问好外，一直没说话的宋珩看向她。
　　“认识，”沈知予和他对视一眼，“我有一项课题在跟宋总合作，他今天说要来看您，我就厚脸皮跟着一起了。”
　　“瞧瞧，世界是真小哇，你俩赶紧洗手，一会就开饭了。”
　　宋珩和沈知予被推到洗手间。
　　宋珩看了眼镜子：“你是严老学生？他可不是一般的学者，而且很早之前已经不收学生了。”
　　严家栋是谁？那可是国内外顶尖奖项拿到手软的学界泰斗，享受特殊待遇的专家，在哪都是说得上话的人。
　　更重要的是，沈知予学校的职称评级，评审组里三个是严家栋的开山弟子。
　　宋珩本意是带沈知予认识一下，谁知道她和严家栋的关系比起自己来，只亲不疏。
　　“我记得严老的履历里没有你的母校吧。”
　　“不是学生，我老师是他师弟，研三的时候老师推荐我去过他组里打过一阵杂。”
　　宋珩摇摇头轻笑：“沈知予啊沈知予，你可真是有各种方式让我惊讶。”
　　外间传来严夫人招呼他们吃饭的声音，沈知予递给他一张纸巾：“走吧。”
　　宋珩是因为和严家栋有工作上的往来才认识的，后来活动和老先生又碰见几次，彼此的交际圈有些重合。
　　后来，严家栋的儿子在国外碰上了点麻烦，恰好宋珩有资源，就帮忙解决了一下，才慢慢熟稔起来。
　　比点头之交当然要深厚，但也说不上多亲。
　　反观沈知予，吃完饭和老爷子唠了好一会家常，明显更松泛。
　　宋珩浸润社交场多年，融入得倒也快，两人一唱一和把老两口逗得不知道多开心。
　　走的时候严夫人还依依不舍，打了好些自家庭院里树上结的柿子，让他们带走。
　　沈知予坐上副驾驶，把那袋柿子放到后座，忽听宋珩道：“你有这样的资源，有的事情借力轻而易举，为什么不早布局？”
　　“布局什么？职称评审的事？”沈知予摇摇头，“公平竞争不止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宋珩摇头：“这想法未免单纯了些吧，如果其他人幕后操作呢？”
　　“那也要他们有那本事找到靠谱的人脉才行，如果有，你觉得他们之前还有必要在学校散布传言抹黑我吗？”
　　“如果最后他们找到了呢？”
　　“那不是还有严老吗？我经常来看严老，是因为老师的关系，并不是因为要让严老帮我忙这样的目的性。但如果别人真的无所不用其极，而严老又举手之劳就能解决的话，我也会开口。”
　　“你确定那时候人家会帮你？”
　　“不确定，”沈知予看向他，“但不带功利性来维护的人脉，才是关键时刻最有力的助力，这个道理，久在商场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宋珩许久没说话，只是眼神中已有激赏。
　　“可惜很多混迹商场的人，并没有你这样的眼界。”
　　沈知予不以为意，开玩笑道：“你这可是乱给我戴高帽了啊，动机不纯。”
　　宋珩直视她：“不好意思沈小姐，鄙人动机没纯过。”
　　这招突如其来，沈知予耳朵有些发热。
　　再聊下去，事态又要朝她把控不了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理智回笼，她把话题拉了回来：“谢谢你想着帮我拓展人脉，但没必要这么费心。我们之间的约定很清楚也很简单，花边新闻消失就行。”
　　宋珩沉默了许久，问：“你一定句句理智，事事分得这么清楚吗？”
　　“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实在不必耽误时间精力。”